诺贝 文学奖

我是要获得贝克特x诺灵顿同人文学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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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黑桃一  一个念力回信息的人 的锤基明信片了!激动到无以复加!超赞!
不过明信片上有些白色的地方有些脏了,请问橡皮擦不擦的掉?

父母在楼上看复联3,不敢看的我选择在楼下吃咖喱,活在锤基同人里……

教授玄学

想要教授,准备了圣遗物或者祭品却还是出不了货的同学,在这里强烈推荐使用bgm,尤其推荐英剧神探夏洛克的片头曲Opening Titles。很好用!

迈金的胡(xia)思(ji)乱(ba)想(xie)第二弹

很神奇的迈金文,甚至最后还有红莲的单相思(……),ooc非常严重……甚至很不要脸的在开头老迈写成了个傻白甜。(。)

这里的金布利和红莲是两个人。金布利是哥哥,红莲是弟弟。

如果能接受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吧。

反正是胡(xia)思(ji)乱(ba)想(xie)的文

 

安慰剂。物理学。以及凋谢的花。

Mais par Amour,ji doisrentrer.

Nous ne verrons pas nos Fleurs fâner.

『但是出于爱,我拒绝再爱你。

这样我就不会看到花朵凋谢。』

——Najoua Belyzel《Quandrevient l'été 》 

 

——————

这瓶药每天两片,吃了之后你就不想我了。

 

——————

吃下第一片的时候,迈尔斯被糖衣的甜味感动了。它毫无保留融化在他嘴里。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坦诚甜蜜的热情。他迫不及待吃了第二片。

第三片,喜悦渐渐归于平静。从第十片起,他机械地执行着咀嚼的动作。口腔对甜味慢慢麻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吃。也许他会死。但他别无选择。

到第三十三片,甜蜜感留下的残骸被卷走。他感到它在他身体中沉没。他应该拯救它,但他没有。某种悲哀裹住他,绝望地吻他。他憋着气把药片往嘴里塞。吃到第九十九片,胸腔已经被这灰色的铅充满了。他试图呼吸。他无法呼吸。

第一百片。瓶子空了。

也许是过量用药的副作用,他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可他依然想他。

灰色越来越浓,堵死了所有出口。

只有一条路没有被铅水灌注。

他手脚并用穿上衣服,想象自己像雨中海鸟飞快掠过城市上空。他是如此急切,以至于有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真的会飞。

可该死的,他还是得从门出去,花几十秒时间坐电梯。他一秒也等不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奔跑起来。人群是透明的灵魂,他们在推搡中惊叫抱怨,但他视而不见。此刻没有任何事物能构成障碍。高山,峡谷,咆哮的河或通向深渊的裂缝,什么都阻挡不了他,更别提区区护栏与车流。

红灯形同虚设。司机急刹车后的叫嚷简直就是一往无前的战歌。世界为他让路。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越过三条街区,他一头潜入教学楼深冷的阴影里。空气的巨大浮力让他不受控制地向上冲刺,他大步跨越楼梯,急速浮起。

他知道金布利每一堂课的时间与地点。在这之前除了工作上的事他从未如此认真地记住过某个人如此细枝末节的事情。海与天空的分界线在六楼。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推开那扇门。

没窒息过的人不会明白空气有多可爱。

快溺死的海鸟跃出海面,水的锁链断裂在空中。他胸腔剧烈起伏,用力呼吸他唯一挚爱的味道。

阳光不再是水中扭动的引诱。它干燥而热烈,就这么直接刺穿他和金布利之间流动的灰尘,铺开一条没有影子的路径。他们透过阳光直视对方。他的愿望是透明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他走向金布利。窃窃私语在他经过的地方蔓延。

抄写神秘公式的笔停下了,睡眠被惊醒。整个教室抬头看他。

他心怦怦跳着,走过讲台最后两米的距离。时间并不显得漫长,因为时间不存在了。他抓起金布利的手腕,向他们宣布,借你们教授用十分钟。

然后他拉着金布利向天台走。教室门和整个世界被关在身后。

金布利说,你的十分钟怕不是两小时。

那就两小时。迈尔斯不以为意。你看你的学生们也不想上课。

他们想不想无关紧要,我不能无故离岗。

你为你弟离过不止一次了。迈尔斯下意识攥紧金布利的手,走得更快。你那么在意他。

我更在意我的课时工资。

我养你。

你养我?金布利轻笑一声。你药按时吃了么?

吃了。迈尔斯撇了撇嘴,他不满意金布利的反应。我是说真的,我养你。

谢谢,不用。

迈尔斯观察金布利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一点点兴奋或者感动。事实上金布利面无表情。迈尔斯不悦,眉头一皱,他和金布利的年龄分明差不了多少,可金布利总把自己当小孩子。他强调说,是我自己挣的,跟谁都没关系。

所以跟我也没关系,不是吗。

当然有关系,我的钱都是你的。

金布利冷淡地回答,哦。

他们踏上天台地面。迈尔斯关了门。他想粗暴霸道一点,他觉得今天的金布利可能是厌烦他的温柔了。但看到金布利单薄的身体,他又舍不得。最后他选择中庸路线,将金布利轻柔地按在墙上,欺身挡在他和阳光之间。金布利不喜欢晒太阳,一年到头永远都穿着那一尘不染的西装三件套。他们的影子在白色涂料上重叠,变形,拼命入侵对方,很快融合成一团黑色怪物,分不出彼此。

我也是你的。迈尔斯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金布利像往常一样敷衍。

你说只要我吃完一百片药,你就会回来。

迈尔斯目光灼灼看着他。

我吃完一百片了。

金布利面色微沉。事实上五天后自己将永远离开这座城市,不会去看他。不可能去看他。他给他那瓶药就是要摆脱他的纠缠。

谎言加上等待会变得更卑劣。他忘了迈尔斯不懂得等待,所以迈尔斯不可能在一百片的期待破灭之后感受他的卑劣。卑劣者理应遭受厌恶和遗忘作为报复。但他没有。迈尔斯是那么爱他,强烈到令他愧疚。他知道自己回报不出那么多,所以他也不想要那么多。他会窒息。一天两片的甜度是他的极限剂量。

他耐下性子说,昨天才给你的。全吃了?

迈尔斯点头。嗯。全吃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天只能吃两片。

吃两片没用。我就全部吃完了。他凑近金布利,鼻尖蹭上那轻微冰冷的脸颊。他激动又兴奋,因为他的爱情战胜了药物。理智被杀死在血泊里,尸体上洒了枫糖。他把自己浸泡在这次甜蜜的屠杀中,颤抖着说,就算全部吃完,我还是想你。

金布利侧头避开他带甜味的呼吸,冷冰冰回应道,药吃多了会死。

迈尔斯淡淡的笑起来,把脸埋进对方好看的肩胛骨窝,在那里使劲吸气。

嗯。他闷声说,我快死了。

衬衣领子上是干净的衣物柔顺剂味道,混合了让他着迷的体味。他扣住金布利的髋骨,半张脸拱进衬衣,用力嗅着。

爱是一种病。让他周身战栗,失去理智,骨头酥软。他整个身体都在发烧。

他沿着金布利的脖颈一路吻上去,在他的唇停下。

你会救我,对吧?

金布利没有药,他只有很多很多病原体。

他双手捧住迈尔斯的头,两人气息相接,彼此传染。

不救。他把病毒舔到迈尔斯鼻尖,平静地说,你去死吧。

迈尔斯贴着金布利颤动的唇。这双唇间吐出的字潮湿冰冷,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还是让他病得更重了。他难过地吻住它们。

吻热烈而窒息,漫长得像是一场谋杀。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弥留之际他们不得不分开,靠在墙上大口呼吸。

纠缠的影子又分裂成两块。只有手还融在一起。黑色重叠得那么深那么牢,好似永远不会分开。

金布利胸膛起伏着,心跳过速让他肋骨有些灼热的疼。他侧过头,眼睛湿润看着迈尔斯。

你给我的是什么药?我怎么这么想亲你。迈尔斯问。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金布利的眼睑上,他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安慰剂。

安慰剂?迈尔斯将信将疑,翻个身把金布利抵在墙上。你骗我的吧。

其实不他在乎金布利是不是骗他。金布利的谎言也是美好的。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一定在骗我。现在我又想亲你了。特别特别想。

那是你自己想亲我。

金布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取了一颗同款药片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对迈尔斯说,看吧,就是安慰剂,我没骗你。

然后金布利扬起头,把脖子露给那个病入膏肓的人。

身体也是安慰剂。这是他能给他的最后的治疗。

迈尔斯握住他优雅的线条,拇指在喉结上来回摩挲。他听见药片被嚼碎的声音,清脆纯净,像阳光从三万英尺高空跌落,在金布利凌乱的发丝间撞得粉身碎骨。细小的光的碎片在金布利身上闪烁。他怀疑金布利是由某种透明晶体构成的。

他怕弄碎他,小心翼翼吻上他的嘴唇,忍不住舔了一下。瞬间熟悉的甜味在口腔弥漫。他分不清它是从自己体内溢出来的,还是金布利传染给他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甜蜜的药味让他激动又窒息,他的爱情再一次战胜了药物。他紧贴他的身体,贪婪地在他皮肤上呼吸着。他需要他。现在就需要。

金布利伏在他肩上,鼻息在人颈后洇出一团潮湿。他冰凉的手在迈尔斯身上摸索,解开他的衣扣。那具躯体滚烫紧绷,在他的触摸下战栗。

迈尔斯用力抱着他说,安慰剂好甜。安慰剂为什么是甜的。

你傻么。金布利忍不住笑了。糖当然是甜的。

 

——————

金布利下了飞机。哥本哈根的天气有些冷。

出乎意料地,迈尔斯没送他,也没到机场劫机。他根本不知道他要走。

金布利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上系里来接他的车。系主任是个意大利老头,热情得像是地中海沙滩上的太阳,反复跟他抱怨哥本哈根的天气和广场上高冷的鸽子有多糟糕。金布利有一搭没一搭应着,不时打开微信瞧一眼。

他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欢迎会在坐立不安中结束了。

夜里他回到公寓,没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反复告诉自己失眠是因为时差,或者床太软。他差点信了。

半夜,迈尔斯的信息终于来了。

宝贝今天想吃什么。

今天那家伙是脑子抽了吗?!金布利盯着那个“宝贝”,磨了磨后槽牙。

金布利码了一大段话,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辞而别。最后他删掉了,简单回了一句,我不在国内。

哇你都不告诉我QAQ你不爱我了QAQ

我爱你。

我要抱抱。

还颜表情……还撒娇……金布利在心里狠狠吐槽。

抱。

你什么时候回来(#委屈)

不回来。

永远不回来吗?

嗯。

嘤嘤嘤宝贝不要我了吗(#大哭)

金布利沉默了很久。

迈尔斯不断发信息,语句断断续续,像一首深情而笨拙的现代诗。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它发出的光只够照亮它自己,这有限的明亮反而让整个房间陷入虚无。床,镜子,时间,包括金布利在内,仿佛都不存在了。

金布利在虚无中挣扎了一会儿。最后他放弃了。

他写道,我们分手吧。

真正做出决定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秒钟也没犹豫,他果断按下发送键。他怕再过几秒,后悔会压倒理智。

意料之中的沉默,无边无际。金布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突然屏幕又亮了。迈尔斯发来的信息。隔着几千公里他也能感受到他按屏幕有多用力。

宝贝。我爱过你,也会一直爱你。Adieu àJamais. 

迈尔斯会说三句法语。

你好。我爱你。永别。

很巧,三个词已经是个完整的爱情故事。

确切的说,第三句话是句歌词。去年圣诞节,他们在去亚丁的路上循环了五小时。尘土飞扬的小路的尽头,满天星斗之下,他们在抛锚的车里做了第一次。迈尔斯跟着歌小声哼唱永别永别永别,同时进入他的身体。

旋律在金布利脑海中响起来,像海妖塞壬一样诱惑他跳进海里,下床开门。

他把自己按在床上。三个小时前他抱怨床太软睡着腰疼。现在他对这冥冥中的安排感激不已。这个柔软的白色囚牢困住了他,让他使不出力气。他不用担心自己会爬起来开门,像所有俗套的爱情剧那样破镜重圆。他闭着眼睛在心里说,我确实是因为害怕孤独才和你在一起。我也确实爱过你。但我们结束了。

如同歌里唱的。

『这样我就不会看到花朵凋谢。 』

胡乱自我安慰一通,他并没有感到好受。

所幸脑子浑噩空白,疲倦冲淡了他的情绪,他准备关机好好睡觉。

拿起手机,他无意——也许是有意——看见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宝贝,不论你在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着陪你。所以,我给十分钟好不好?

 

————————

迈尔斯的十分钟等于两小时,或者更多。

金布利很清楚这一点。他关了手机,静默地躺在床上,像个垂死的人在等死。他倒是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死人的沉默是纯净物,不会有那么多躁动不安的杂质,扰乱他原本计算周全的人生。

金布利一直是个凉薄的人,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认为。但此刻他的脑子竟也俗套地播放起回忆杀。

温情需要理智来制裁。他试图用科学精神驱逐它们。他开始数质数,数到54和55,他想起它们不是质数。他叹了口气又从头开始数。这回顺利数到了97,迈尔斯的样子突然出现,他问,金布利,为什么质数只能被1和它本身整除?那是他还狠狠地嘲讽了迈尔斯究竟是怎么拿到他的大学毕业证的。

金布利头痛欲裂。他意识到刚才脑海里数数的声音是迈尔斯的。他无法赶走他。

数论表示无能为力。他又开始在脑内解微分方程。麦克斯韦才出场半分钟,就败在了迈尔斯曾经偷拿他出给学生却做得十分蹩脚的试卷上。这个笨蛋竟然把偏微分符号拆开了,还把它们分别放等号两边。金布利不得不占用宝贵的休息时间强调偏微分符号不可拆不可拆不可拆。可迈尔斯却笑嘻嘻地说我希望我们是一对偏微分符号。

紧接着,玻尔,薛定谔和海森伯也败阵下来。迈尔斯仿佛是物理定律本身,他跟所有金布利能想到的物理学家都沾边。金布利放弃了四大力学。他向古老的天文学寻求帮助。他开始背梅西叶星表。很好。迈尔斯没学过天体物理,他不可能跟梅西叶扯上关系。

可惜出师不利。第一个出场的蟹状星云就推翻了金布利的假设。金布利想起它位于猎户座宝剑的旁边,也位于他的左眼瞳孔。那次去格林威治,迈尔斯花了两英镑买了张星图,拿支铅笔坐在路边,像小学生连星座一样把金布利的头像画了上去。他兴奋地对金布利说,你看,我在群星之中找到了你。

金布利快疯了。他诅咒自己曾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他想起行李箱里有安眠药,他习惯用它来调时差。但是行李箱在玄关,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他退缩了。不能冒这个险。他无法保证自己不去握住大门把手,然后拧开它。

除了安眠药,他还有什么?对,安慰剂。它在大衣外套里。外套挂在衣架上。衣架在卧室门口。太棒了。金布利简直要欢呼。他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取下外套,逃命一样迅速回到床上。

拧开瓶盖。

 

——————

这是一瓶能让人忘记爱人的药。

吃下第一片的时候,金布利被糖衣的甜味感动了。它毫无保留融化在他嘴里。他想起迈尔斯坦诚甜蜜的热情。他有些犹豫,吃了第二片。

第三片,他的呼吸开始混乱。从第十片起,他机械地执行着咀嚼的动作。口腔对甜味慢慢麻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吃。他根本无法忘记迈尔斯。但他别无选择。

到第三十三片,记忆淹没了他。他想拯救他自己,但他做不到。某种悲哀裹住他,绝望地吻他。他憋着气把药片往嘴里塞。吃到第九十九片,胸腔已经被这灰色的铅充满了。他试图呼吸。他无法呼吸。

瓶子空了。第一百片——他想起五天前——是的,被迈尔斯吻走了。

他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安慰剂没有任何作用。

他依然想他。 

灰色越来越浓,堵死了所有出口。

他蜷缩在白色床单里,和裹尸布下的死人无异。但他每想到迈尔斯,心就突然跳动一下,像是要复活。

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复活。

开机。早晨六点半。

他给迈尔斯打电话,不出所料关机。

微信血红99+,全是迈尔斯的杰作。直到半小时前。

金布利来不及心疼。他没时间了。

从学校到机场,规规矩矩开车要四十分钟。

超速的话理论上时间可以无限缩短。

他的临时驾照还在申请。但这没关系,因为他并不打算遵守交通规则。如果可以的话,物理定律他也不想遵守。

他甚至恨自己不会飞。

衣服、文献和证件乱七八糟甩在地上,行李箱发生了爆炸。

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随手抓出一件大衣把自己装进去,来不及看镜中衣冠不整的映像,拉开门。

 

——————

门口蜷着一个人。门打开的时候这高个的不速之客倒在了地上。

几秒钟后金布利听见熟悉的声音。

surprise。

迈尔斯抬起头来冲他微笑,嗓音嘶哑,眼眶发红,袖口湿了一片。

看来他的十分钟已经从两小时拉伸为七小时,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延长到一辈子。厉害极了。达到光速的99.99%才能产生这样的钟慢效应。金布利莫名想起欢迎会上一个美国留学生对相对论的夸夸其谈,某个人的一小步,将是人类迈向星辰大海的一大步。

他向迈尔斯迈出他的一小步,生气地说,你骗我。

说完他感到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几乎出于本能,他坐到地上,抱住迈尔斯。熟悉的温度让他感觉好了许多。

迈尔斯也抱住他,非常用力。好像怀中是条狡猾的鱼,随时可能从他手中滑脱。

你也骗我。迈尔斯潮湿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委屈。你不会和我分手,对吧?

金布利叹了口气。

对。不分手。我骗你的。

 

——————

正午十二点,金布利打算起床。他下午两点钟要开会。

迈尔斯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住他,不让他起身。

别抱着我。我要去开会。

巧了我也有个会想和你开。

腰疼。不开。

不是开车,是开会。迈尔斯笑了笑。亲爱的,我有话和你说。

说。

我们结婚吧。

不结。

哇宝贝这么绝情的吗。

迈尔斯委屈极了,一条腿压在金布利身上,抱着他光滑的脊背又蹭又亲。眼泪鼻涕口水抹了金布利一身。

金布利被蹭得浑身发软,根本推不动他。

这家伙要是把这力气花在学习上,星辰大海早他圌妈实现了。金布利绝望地想,又得再洗一遍澡了。

他耐心劝说迈尔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只有两小时,我还要洗澡熨衬衣吃中饭,你先放手。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做个通宵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这番有理有据诱惑力极大的话令迈尔斯信服。他激动地抱紧他,行行行。

然后他依然没放开,手臂反而又紧了紧。相接处皮肉苍白失去血色,骨骼相缠。

金布利被勒得喘不过气。他冷冷问,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想抱着你睡一小会儿。迈尔斯极乖巧地小声说,就十分钟。

 

——————

我帮你洗澡熨衬衣做午饭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

这是红莲第一次见到同款玻璃药瓶。和他哥哥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个完全相同。

他感受着那人慢慢进入自己的身体,有些疼,他轻哼一声。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这是什么?

迈尔斯偏头看红莲目光指着的东西,眉不禁皱了皱,很快又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说,这是药。

红莲轻声笑起来。他看见了迈尔斯试图掩饰的情绪。

他用力绞紧那个埋在深处的欲望,笑问他,什么药?

喘息让笑声有些变形。

什么药?迈尔斯也笑了。

他答道,让人不再想念爱人的药。

是么?这药很适合你。

红莲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他,迈尔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在他身体里的动作更用力。

红莲弓起背。他很疼。

 

——————

瓶盖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消失在衣柜背后。这个黑洞吞噬一切人们不太上心的东西。直到搬家的时刻你才能找回它们。可那时你已经不需要它们了。

迈尔斯把药一片一片喂给红莲。手指在他口腔中搅动,描摹那驯服的下颚,牙齿和舌。等红莲嚼碎,他就将白色碎片抠出来,放进自己嘴里。

慢慢地吃了小半瓶。迈尔斯把瓶子扔床上,掐住他髋骨,加速挺动。那双红色的眼睛笼罩他,像是要将他同他们之外的世界隔绝。

怎么,还再想他么?红莲问、

迈尔斯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让他本就模糊不清的回答被淹没在红莲细碎的呻圌吟里。

红莲跟他哥在一个原则上出奇的一致:做圌爱时从不原谅心不在焉从。

要么做,要么滚。

但这次红莲破天荒原谅了他。

但他突然不想做下去了。于是他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脱力一般趴在他身上。

红莲感到奇怪。还没有做完就退出,迈尔斯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忍不住看进他的眸子,想从中找到什么。

瞳孔鲜红如血,像是世界上所有的死亡绝望都居住在其中。

除了某种虚无的悲哀,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悲哀没有来由,笼罩一切,弥漫在他目光所触的所有事物之上,不会终止。

迈尔斯也看着他,用眸中巨大的阴影包裹他。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都被裹在了阴影的茧里。迈尔斯是这里的主人。他在他控制的领土内可以恣意妄为。但他没有。他一贯冷峻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说,这药没用。我忘不了他。

红莲闭上眼睛,沉默地笑了笑。

迈尔斯又说,我或许也忘不掉你。

随你。这是你自己的事。

反正我只是他的替代品。

红莲平静地说完,起身去洗澡。和往常一样,迈尔斯坐在床边抽烟,没有挽留他。

拥抱和吻——将肉圍体关系升级为爱情的东西——对红莲都不重要。他似乎不需要爱情。

迈尔斯松了口气。在这方面,他自己现在也是一无所有。他给不起的,恰好是红莲不需要的。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洗完澡出来,红莲看见迈尔斯站在窗边一颗接一颗吃糖。抽了一半的烟死在红酒杯里,看来是被吻过它的人永久抛弃了。

迈尔斯见他出来,举起手里的瓶子认真说道,这不是药。是糖。

红莲依旧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迈尔斯见他较真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解释说,确实不是药,但也不是糖。

木糖醇?

对。

曾经是糖么?

曾经是。

为什么现在不是?

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要吃原来那种糖。他给你吃的那种。

这个不甜么?为什么非要吃那个。

红莲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只有葡萄糖能进入血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木糖醇不行。

是的,木糖醇是个骗子。它让你感到虚幻的甜蜜,然后不留下任何东西,无情的离开。

但它们都是安慰剂。本来就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再多一点虚伪也没关系。

迈尔斯咬破无名指,放到红莲唇边。古龙香水的成熟的气味,混合他的血的味道,让红莲情不自禁张开嘴含住它。

口腔里残余的甜味一拥而上,像争夺尸体的乌鸦,争先恐后刺进指尖。

血变得甜,糖变得腥。谎言变得真实。

他告诉红莲,现在它进入血液了。

身体也是安慰剂。这是他能给红莲的最好的幻觉。

舔尽最后一丝甜腥,红莲捏住他的手,翻来覆去仔细寻着什么。

没戴过戒指?

没。迈尔斯对逆光站立的吸血鬼说,以后也不会。

红莲抓住他手腕,在无名指根咬下一圈齿痕。

就算是代替我那混蛋哥哥没给你的那个戒指吧。红莲收起眼中的阴翳,用少有的温柔的声音说,另外,我们还没做完。

窗帘半开,有阳光漏进来,让他们冰冷赤圌裸的身体有了温度。

两小时后他要开会。但他没有拒绝红莲。

因为他有熨好的衬衣,备好的午饭。

因为在他的认知系统里佐里夫家的人没有谁会死皮赖脸在事后抱他十分钟,又变成两小时,一整天,或者短暂的一辈子。至少金布利不会。

而他,曾经会,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再有。

 

——————

还剩四十分钟。迈尔斯起身穿衣服。

红莲拉住他,小声说,让我抱会儿。

迈尔斯犹豫了。这是红莲第一次向他提出这种要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给不起,也给不了。

所以他生硬地拒绝说,不行。我会迟到。

他为你迟到过么。

没有。

迈尔斯站起身。

他撒了个谎。

红莲拉住他的胳膊。瞳孔中阴影依然层层叠叠,缝隙中却有光挣扎出来。

那正好。

他平淡地发出命令。

你为我迟到吧。

 

——————

历时半个月,迈尔斯从国外购买的糖片终于到了。下班后,他来到金布利曾经授课的学校,走到那间教室最后一排,递给在那里等他的红莲。

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坐在曾经金布利上过课的教室。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命运的嘲讽。

这瓶药,吃了之后你就不想我了。

红莲接过去看了看。标签上用医生体潦草地写了几个谁也看不懂的字。安慰剂的骗术做得很到位。

他问,是真正的糖?

对。真正的糖。

这东西没用,吃了我照样想你。

想不想是你的事。迈尔斯疲惫地回答,我不想。

红莲支棱着脑袋,歪头看他,美丽的碧蓝色眼睛里有光在流溢。瞳孔中阴影挤作一团,伺机夺回它们原本的领土。

你不想什么?

迈尔斯叹了口气。

我不想天天迟到。

 

——————

我不需要安慰剂。

没有任何东西能安慰我。

除了他。

说,

爱我。

 

——————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拒绝再爱你。

这样我就不会看到花朵凋谢。

 

——————

他已经凋谢了。

所以你可以爱我了吗?

关于迈金一些神奇的胡(xia)思(ji)乱(ba)想(xie)……

以下内容来自于一个极度业余的香水爱好者(特别业余,我只有五瓶香水,因为买不起)

这两款香我都自己买过/用过小样/闻过想买可是没钱,喜欢的姑娘可以一探究竟(男香其实很适合女生的,不要害怕)。不过一定要亲自试!香评只会给你一个大致的印象,有些香水实际表现能够超出你的想象(褒义贬义都有)。

作为一个外貌协会,这些香水的瓶身都挺好看的,起码不丑。

 

 

 

少女们梦中的雅痞中年人——迈金

佐尔夫·J·金布利:Tuscan Leather by Tom Ford

迈尔斯:Tobacco Vanille by Tom Ford

 

这两款都是著名骚包时装设计师兼导演Tom Ford家的香水(他导演的两部片子都不错,尤其是单身男子)。他的东西都比较优雅简约,总而言之,贵。比起其他奢侈品牌,他家的化妆品和香水都要贵出很多(口红45刀,香水200多刀,都要贵出将近一倍)。

因为本来就很性感又是同性恋,Tom Ford自然很懂怎么突出男人(其实也很懂女人)的性感。这两款香水都出自他家私线,也就是比较贵一点的线。金布利的那款算是这条线的招牌了,不论男女都很爱。主要成分有烟叶,黑香豆(一种香草的替代品),可可还有木头。我当时闻的时候是在冬天,当时觉得这个香味很“暖”,但是同时又很“冷”,有些寂寞的感觉。这不是和金布利一样吗:不要背对死亡,看着前方,从正面看着那些即将被你杀死的人们;然后,不要忘了,他们也不会忘了你。对待敌人毫不留情,其实内心却总有一块非常隐蔽柔软的地方。尽管sephora上的描述是“opulent”,我却觉得这个香有种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是一支很有味道很有故事的香水。如果用的是个有阅历的大叔,我会非常想和他聊天喝咖啡,不一定进入肉体(如果是金布利的话……其实内心超级想……),但是可以进入生活。不过如果是金布利的话,进入生活这部分风险太大,建议远观。

另支香就相对小众一些,可能是因为它的主要成分对于普通人而言比较清奇。主要成分有藏红花,皮革,黑丝绒(suede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翻),迷迭香和琥珀木,非常意大利,非常有异国情调,其实和迈尔斯本身一样伪装成正常而内里或许超级腹黑(……)。我闻前调的时候觉得蛮正常的,结果到了中调时就发现藏红花和迷迭香把这个香弄的有些冲,十分的不走寻常路(比起商业香水而言,和沙龙香比起来它简直是个乖宝宝)。Sephora官网上用的形容词是柔软(supple),原始(primal)以及昂贵(extravigant),我只同意三分之二。中间的部分让我觉得它真的算不上柔软,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原始和昂贵这部分我很同意(所以说能喷这香的应该都有一副不错的肉体……感觉自己好邪恶……)。综上所述,这香比较适合有钱肾好内心有一定S程度的中年男士,也就是智商升级身体和抖S程度降级的五十度灰男主。这除了我们的少佐外,还有谁能驾驭呢?

总而言之,如果你的理想型是有钱有品有型的中年大叔,瞄准喷这一条线的男人。不过小心一点,毕竟他们是基佬(……)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安卓号,长期求大佬好友,但请不要只挂一个一级的马修

好吧,第一次注意到王牌特工第一部里开头就被一分为二的兰斯洛特居然是准将……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王牌特工的第一部真的刷了三遍!!!!!!!

嗯……跪求大佬们的大腿,最好能有弓呆……【没有也没关系啦:-D】

这次用诺贝来试毒黑童话,哇卡卡……

短小黑童话一篇。

 

 

魔王的珍宝

 

 

曾有无数贪婪的人进入魔王的黑森林,妄图盗取传说中的珍宝。

黑森林遍布着食人的沼泽,有毒的迷雾,吊满了死人的柳树,还有从白骨眼眶里长出来的野蔷薇,而魔王的宫殿是森林的心脏。它富丽堂皇,有红玉和白银做成的地基,水晶做成的窗户,穹顶上有青金石磨成的粉末绘制成夜空,珍珠和钻石镶嵌为银河,就像孔雀的尾羽一样光艳华美,无论是西方的教皇,还是东方的苏丹,他们的宫室都比不上这座王宫的万分之一。

而那件珍宝,人们说,它比黄金更灿烂耀眼,比翡翠还要璀璨瑰艳,拥有语言无法描述的美和光辉,令无数的冒险者为之前赴后继,也令无数的人因此付出生命。每一年的传说都更加神秘迷人,而每一年的野荆棘丛中也多出了更多的白骨,等着山脚的神父将它们收殓。

在新月时分去吧,神父对冒险者与偷盗者们说。魔王在那一天的魔力最低,他将沉入睡眠,或者变为无害的孩童。

如果你们见到白骑士,附近的人们说道,他或许会送你离开,如果你们碰到黑骑士,逃吧。

曾有人说他见过黑森林中的白骑士。他的头发是褐色的,眼眸像琥珀,瞳孔明亮胜过天上的星子,英俊得如同太阳最炫目的光线,他纵马在翠绿的林间穿行,身后的白披风就像鸽子扬起的翅膀。有人说他只是林间的幻象,也有人说他是死于魔王手中的亡灵,如今用透明的,萤火般缥缈的身影提醒着人们千万不要深入危险的境地。

至于黑骑士,没有人亲眼见过他。传说他残忍又暴戾,就像魔王的影子一样黑暗,又像照在尸骨上的月光一样惨白。他来自地狱,生于深渊,会将每一个冒失的闯入者毫不留情地杀死,用新鲜的血肉滋养魔王的蔷薇花。

魔王的珍宝与黑白骑士的传说一直如同迷雾般萦绕在黑森林的上空,然而血腥的故事并未阻止人们的贪欲。每一个新月之日都有人企图偷盗魔王的珍宝,每一个新月之夜都有人惨叫着死于杀戮。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山脚教堂的神父。

神父曾在某一个新月升起的夜晚,见到了一位陌生的男人——他是慌慌张张闯进教堂的,脸上沾满了尘埃和汗水,眼睛里的惊恐和手臂上树枝划出的伤口一样明显,看起来就像林间被猎犬追赶的野兔。他发着抖,似乎无法从不为旁人所知的恐惧中挣脱。惊魂未定的男人警惕而神经质地不断打量着四周,就连圣像和跳动的烛火都让他不安极了。

在神父的安慰之下,陌生人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干渴的嘴唇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神父,你一定无法想象我经历了什么。”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冒险者在清晨进入森林,作为极少数的幸运者他在正午奇迹般地见到了魔王华美的宫殿,并被穷极人类想象力的奢华与富丽所震惊。闯入者环顾四周,他看见蓝孔雀光丽的尾羽一闪而过,碧玉色的池塘里浮着月光般的莲花;他闻到空气里飘着奇异的芬芳,像苏合香一样馥郁,又像花朵一样新鲜;他听见风中传来清脆的声响:不是树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银质铃铛互相碰撞、祖母绿落在玛瑙盘上一样叮当的脆响。他抬起头,被花园里宝石之花和金银树叶晃花了眼睛,更不要说远处那仿佛由日光建成的宫殿。

他忘记了语言,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等回过神之后,他陷入了一轮狂喜之中——用沾着泥土的手折下长满黄金树叶的白银树枝,将海蓝宝石与珍珠的花朵纳入怀中,把红珊瑚与粉碧玺的累累果实藏进衣袋。沉甸甸的,价值连城的珠宝装满了他的行囊,他但却依旧不愿意放弃寻找魔王的珍宝。传说中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它又在哪里呢?好奇与贪婪像饥饿一样紧紧地攀附在他的体内,闯入者不甘心就此离开。

他会找到什么呢?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王宫与花园里乱转,新月之日,魔物陷入沉睡,王宫安静得就像坟墓,男人没有危险,却一无所获。

接着,太阳逐渐西沉,他在暮光中见到了白骑士。

白骑士就像传说中一样俊美高洁,如同降落在枝头的鹰隼,他的披风像雪一样白,指向闯入者的剑尖闪着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寒光。你是何人?骑士质问道,竟然胆敢擅自闯入这里。

男人只好跪下乞求骑士的宽恕与仁慈,他说自己并无恶意,只是出于对传说的好奇误入了魔王的宫殿。他恐惧地俯于尘埃之中,卑微地哀求着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

骑士听罢摇了摇头。我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动手,贪婪的闯入者,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走吧,他严厉地警告盗贼,不要不识好歹,否则你将和之前的小偷一样被利剑穿透心脏,被野兽啃食,与地下的尸骨作伴。

胆大包天的闯入者心有不甘地交出了身上的财宝,他暗地里恨恨地诅咒自己的运气,后悔没有早一些离开黑森林——却也暗自庆幸,自己遇上的是温和的白骑士,而不是心狠手辣的黑骑士。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还算识相的闯入者被带至森林的边缘时,太阳也即将沉入地平线之下,男人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否则黑夜之中他将更难安然而归。于是他鼓起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向白骑士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令人们趋之若鹜,铤而走险的宝藏,魔王最珍爱的宝物到底存不存在?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一切的珍宝皆属于他,你的问题没有答案,答案也与你无关。白骑士皱起眉催促道,现在,快点离开吧,陌生的闯入者,否则——

话语突然停住了,褐发骑士在夕阳血红的光线僵立了片刻。男人疑惑地看着他,发现那张英俊的脸上的神情此时竟然如同凝滞一般,透露着一种空洞的惊恐和森冷。

“他转过头,叫我快走,不想死就马上跑。我转头跑了几步忍不住回过头……”

闯入者看到,最后一点血色的暮光消逝,夜色像鸦羽迅速覆盖大地,骑士的皮肤被惨淡的星光镀上一层苍白,浓重的黑影爬上他雪白的衣袍。他一点点转过头,原先温和的眼睛此刻却用野兽望打量猎物的眼神望着倒霉的小偷,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个残忍,疯狂却冶艳无比的微笑。

男人在神父面前尖叫着,几近崩溃地说出了真相——

“根本没有珍宝!也根本没有黑白骑士,他们就是一个人!”

神父望着死里逃生的男人——他刚才一定在黑森林中拼尽全力地逃跑,在看到教堂的一瞬间如同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一定相信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在神的保护之下,魔王的黑骑士不会来取走他的性命。

可惜,他错了。神父这样心想着露出了微笑,将目光转向了男人的身后,闯入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教堂不知何时洞开的大门,在看清夜色下的景象之后,他发出了尖利的,仿佛濒死动物般的惨叫。

新月之下,一位身材挺拔修长的骑士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他的铠甲与衣袍黑如暗夜,他的皮肤白如新雪,他淡褐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笑意,他一手握着一支仿佛染满鲜血的礼剑,另一手则小心地抱着一个年幼的,衣着华丽仿佛小王子般的孩子,好像怀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神父向黑骑士与那个漂亮的孩子鞠了一躬,幼童回以一个天真的笑容,他的棕色的头发在烛火之下泛着浅浅的光,就像盛开的金盏花。“原来这个逃犯在你这里,伊恩。”黑骑士轻蔑地低笑了一声,他单膝跪下放下怀中的孩子,重新站起来走向走投无路的闯入者。

黑骑士一步步走来,步伐优雅如同靠近猎物的大型猛兽。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在他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中,最后倒映着的是神父愉快的微笑,黑骑士锋利的剑尖,还有孩童甜美得如同毒药的碧蓝色眼眸。

“听故事听得愉快吗?”小孩子在利剑穿透血肉,与胸骨摩擦发出的恐怖声响中向神父发问,“下次可不要再随便让这些家伙进来了哦。”

神父点了点头:“感谢您,先生。”他无神的双眼注视着黑衣骑士带着扭曲的笑意抽回自己的剑,就像熟透的果实被刺穿一样,甜腻的血液喷溅了出来。他看到剑尖挑起一串藏在衣袋深处的宝石手链,链子上雪白的珍珠就像死人的眼珠,而晶莹剔透的宝石反射着艳丽的光晕,如同年幼魔王的眼眸一样璀璨而血腥。

“这些贪婪的可怜虫,又是为了我的宝物而来吗?”

“是的,先生,不过……”神父笑着说,“那件‘魔王的珍宝’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存在吗?”

黑骑士握着沾满鲜血的手链回到了他的王身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将小小的恶魔之君重新抱在怀里,年幼的魔王伸出手擦去了他脸上沾染的血迹,满足地搂住了骑士的脖颈,倚靠着那坚实的胸膛好像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新月之夜的魔王眼睛亮晶晶的,他高傲地开口,孩童清亮纯净的嗓音回荡在血腥之室中。

“就像黑骑士与白骑士都属于王一样,王的珍宝同样存在,也只属于王一人。”

“‘比黄金更灿烂耀眼,比翡翠还要璀璨瑰艳,拥有语言无法描述的美和光辉,令无数的冒险者为之前赴后继,也令无数的人因此付出生命’——”

“我的珍宝,不就你的面前吗?”

 

END

 

准将平时都是蓝准将,就是白骑士,贝壳平时也是大贝壳。只有新月的时候贝壳魔力下降变成小贝壳,准将也变成黑准将。大概是这种此消彼长的关系【。